秦臻回头看他,语气幽幽:
“我扣了她一年奖金,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了她。满意吗?”
霍子洲没说话。
秦臻扯了扯嘴角:
“别想太多。这只是为了公事公办。”
门关上。
霍子洲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,像他人生中突然裂开的罅隙。
婚礼在两周后,民政局十分钟完事。
说是婚礼,实际上没有宾客,只有两位律师作为见证人。
和给白凌夜做地下情人时差不多,唯一不一样的是手中多了个红本,能见光了。
霍子洲搬进了秦臻的公寓——市中心顶层大平层,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,像高级酒店样板间。
他被安排在次卧,衣柜里挂满了合身的衣服,尺码分毫不差。
“你的活动范围:客厅、餐厅、厨房、你的卧室、客房书房。”
秦臻指着主卧紧闭的门,
“那里是我的私人空间。其他时间,请扮演好你的角色。”
“什么角色?”
“当然是爱我、关心我、以我为重的丈夫。”
秦臻的语气像在布置工作,
“这对你不难,你擅长这个。”
霍子洲感到一阵刺痛。
婚后生活平静得诡异。
秦臻很忙,经常出差,在家时也多半待在书房。
他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,只在必要场合才表演恩爱。
第一次以秦臻丈夫身份出席公司年会时,霍子洲又见到了白凌夜。
她端着香槟站在人群里,看到霍子洲时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。
“攀高枝的感觉如何?”
她走近,压低声音,
“不过霍子洲,秦臻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你清楚,毕竟我们认识了差不多十年。她不过是需要个摆设,就像我需要个床伴。”
霍子洲握紧酒杯,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“至少她给了我名分。”
白凌夜轻笑:
“名分?你真以为那张纸能改变什么?等着看吧,等你这张牌没用了,她会怎么处理你。”
“哦,当然,她应该会比我处理的更有人情味。她擅长这个。”
白凌夜转身离开前,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:
“对了,兆川辞职了。突然消失,连离职手续都没办。你说奇不奇怪?”
白凌夜的态度很是奇怪,霍子洲愣在原地。
晚宴中途,他去露台透气,却听见转角处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是秦臻和白凌夜。
“玩够了?”
秦臻的声音平静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白凌夜轻笑,
“那小子还真以为自己能靠我躲一辈子债。我看起来是那种y d t吗?”
“米国黑帮那边找到我了,要人。”
“那群鬣狗来的挺快。算了,再给我玩一个月。毕竟之前可算是我的白、月、光呢。”
白凌夜顿了顿,
“不过秦臻,你这次找他……啧,品味降了啊。”
“好用就行。”
秦臻说,
“听话,不惹事,带出去也还算称心。就是有一点比较可笑,他真想从我身上得到爱。”
两人同时笑起来。
霍子洲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。
月光很亮,照得他无处遁形。
那晚之后,霍子洲开始仔细观察这段婚姻。
他发现秦臻的生活精确得像钟表,每一个细节都经过计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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