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甚至长出了一些青苔。
它就那样孤零零地立在森林的深处。
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
程景走到木屋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已经生锈的钥匙。
插进锁孔,转动。
发出“咯吱”一声刺耳的响声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我们走了进去。
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。
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
所有的家具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墙角结满了蜘蛛网。
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程景放下背包,走到窗边。
窗户很小,上面布满了灰尘。
他费力地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傍晚的微光透了进来。
也带来了一丝新鲜的空气。
“这里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
我问。
“我的安全屋。”
程景回答。
“大学时,我们小组的几个核心成员,每个人都建了一个。”
“为了应对……最坏的情况。”
“没想到,真的用上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自嘲。
我走到床边,用手抹去上面的灰尘。
床板很硬。
但对于筋疲力尽的我来说,这已经是天堂了。
我把背包扔在地上,整个人瘫倒在床上。
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。
程景没有休息。
他从包里拿出工兵铲,在屋子周围检查了一圈。
又用木板把那扇小小的窗户钉死。
最后,用一把大锁,从里面把门反锁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他走到我身边,坐了下来。
“我们暂时安全了。”
他说。
“暂时?”
我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。
他点点头。
“这里只能作为临时避难所。”
“我们不能待太久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‘规则’是会蔓延的。”
“我们从那个地方逃出来,身上已经带上了‘标记’。”
“就像是……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蜡烛。”
“虽然微弱,但迟早会被察觉到。”
他的话,让我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。
我们就像是两个带菌者。
走到哪里,就把灾难带到哪里。
“那……规则到底是什么?”
我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程景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他犹豫了很久。
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,不要回头看吗?”
我点点头。
“这就是其中一条规则。”
“‘它’没有实体,没有形态。”
“但当你意识到它的存在,并试图去观察它,寻找它的时候。”
“你就会被它‘标记’。”
“一旦被标记,你就成了它的猎物。”
“它会找到你,然后……清除你。”
“以及你周围所有可能知道你秘密的人。”
我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。
“那栋楼里……有人违反了规则?”
“是。”
程景的声音很沉重。
“我不知道是谁,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但我收到了警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