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关心她是怎么死的,没人记得她是谁。
她仿佛只是谢泽深的妻子,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。
也好。
这样,她就更没有留恋的了。
突然,人群朝夏瑶扔了一把铁锤砸在她肋骨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骨头断裂。
夏瑶眼前一黑,彻底晕过去。
再次醒来,还是在医院。
医生告诉她,肋骨断了两根,以后阴雨天会很难受。
三天后,谢泽深来接她出院。
他站在病房门口,一身白衬衣,目光落在她缠满绷带的胸口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:“只要你不再为难可儿,好好照顾这个家,以后我会多陪陪你,尽量满足你的要求。”
夏瑶缓缓抬头,看着他。
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这个她爱了两辈子的男人。
他的眉眼依旧俊美如神祇,可那双眼睛里,从来没有她的影子。
她想起上一辈子,自己独自死去的画面。
“谢泽深。”她声音嘶哑,“如果那天我死了,你会在意吗?”
谢泽深眉头皱得更紧,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拿出修复好的钢笔,放在床头柜上:“别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,收下礼物。不管如何,你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永远的谢太太。”
夏瑶忽然笑了。
可惜她连“谢太太”这个名头都是假的。
孤独终老的是她,被遗忘的是她,癌症吐血死亡的还是她。
所以,这一世,她不屑于再做他的“妻子”。
谢泽深在她眼里又看到熟悉的冷漠,他刚想开口。
门被敲开,护士道:“谢教授,萧知青头晕,这会正在找你。”
谢泽深听完,一脸紧张,立刻抛下夏瑶,只匆匆丢下一句: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挺拔修长,夏瑶闭了闭眼,眼底已一片平静。
护士像似想起什么,返回对夏瑶讲:“走廊有你的电话,听起来挺着急的。”
夏瑶撑着麻木冰冷的身体,走到走廊,拿起听筒。
“你好,请问是夏瑶同志吗?你的户籍已经办好了,过来拿一下。”
户籍办……好了?
终于……好了!
“好。知道了。谢谢。”
她挂了电话,在寂静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出院,直奔家收拾行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