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赛道上的逆风翻盘》这篇由罐装的疯子写的小说,故事情节错综复杂一环扣一环。给人有种一口气看到底的感觉。主角是乐舟年陆盛深,《赛道上的逆风翻盘》简介:话音刚落,他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陆盛深放下了酒杯,对身边的谢征说了句什么,然后转身往宴会厅外走,步履匆匆,像是一刻也不想多待……
凌晨两点的城市像被抽走了大部分声息,只剩下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连绵的光晕,乐舟年把半张脸埋在羊绒围巾里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,手机贴在耳边,声音带着刚收工的疲惫沙哑
“最后那场淋雨的戏,导演非说情绪不到位,”他打了个哈欠,指节在车窗上轻轻敲着,“来回拍了七遍,现在估计扁桃体都在**。”
电话那头的顾星笑出声,背景里能听见键盘敲击的脆响:“谁让你接这么虐的本子?上周探班看你裹着羽绒服发抖,不知道的还以为剧组在拍寒冬腊月的戏。”
乐舟年靠着座椅往后仰,脖颈抵着真皮靠背的纹路,保姆车平稳地穿梭在高架桥上,司机老陈是跟了他三年的老人,开起车来稳得像在平移。“剧本好啊,”他低声说,“那个角色眼里的挣扎,我看完第一遍就想试试。”
“行吧大影帝,”顾星的声音软下来些,“明早的通告给你推到十点了,到家赶紧睡,别又抱着剧本琢磨。”
乐舟年嗯了一声,视线扫过仪表盘上的时间,两点十七分,这个点的市中心已经没什么车,只有偶尔擦肩而过的出租车,亮着空驶的绿灯,他正想跟顾星说句晚安,车身忽然猛地一震,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,他整个人往前扑去,幸好安全带拽住了他,
“怎么了?”顾星的声音瞬间绷紧
“没事,”乐舟年扶住额头,心跳得飞快,“好像撞到东西了,我先看看。”
他挂了电话,推开车门,冷湿的夜风裹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涌过来,让他打了个寒颤,车头前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标是他认识的某个奢侈品牌,此刻后保险杠上蹭掉了一大块漆,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底
老陈已经慌慌张张地下了车,搓着手跟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男人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,实在不好意思,我刚才看后视镜没注意……”
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被惊扰的愠怒,指着老陈的鼻子骂:“没长眼睛?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?知道这车修一下要多少钱吗?”他说话时下巴抬得很高,声音在空旷的马路上显得格外尖锐
老陈脸涨得通红,一个劲地鞠躬:“是我的错,您说多少钱,我赔,一定赔……”
乐舟年皱了皱眉,刚想走过去,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顾星居然也到了,他手里还拿着车钥匙,显然是刚从家里赶过来——他家离这片区不远
“怎么回事?”顾星先走到乐舟年身边,上下打量他一圈,确认他没受伤才转向那个西装男,“先生,您看这事怎么处理方便?我们全责,该修修该赔赔,没必要在这儿吵。”
西装男瞥了顾星一眼,又扫过乐舟年,眼神在他脸上顿了半秒,像是认出了他,语气却没缓和多少:“方便?我现在要去机场,耽误了我的航班你们赔得起吗?”
乐舟年没说话,他的目光越过争吵的两个人,落在黑色轿车的后座。车窗没完全关紧,留着一条窄缝,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
那是个侧影,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鼻梁高挺,下颌线绷成利落的弧度,碎发垂在额前,遮住了一点眉眼。他似乎完全没被外面的争执打扰,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,正偏头看着窗外,侧脸的线条像是被精心雕琢过,连落在皮肤上的阴影都恰到好处
乐舟年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
见过太多好看的人,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精致的面容,但眼前这个侧影不一样。那不是刻意修饰出的漂亮,而是一种带着疏离感的锐利,像淬了冷光的刀,明明没做任何表情,却让人移不开眼
就在这时,他感觉后颈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热意。糟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抬手按住后颈的腺体——作为Omega,他平时对信息素的控制极好,可刚才那瞬间的失神,让一点淡淡的阳光味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
那味道很淡,被夜风一吹就散了,连站在旁边的顾星都没察觉。但乐舟年看见,后座那个人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虽然依旧没回头,可原本放松的肩线似乎绷紧了些
“先生,”顾星已经拿出了手机,语气还算平静,“您报个价,或者我们现在联系保险公司,您看哪种方式快?”
西装男还在喋喋不休:“我这保险杠是原厂的,进口货,你们……”
“老谢”
后座忽然传来一个声音,很低,带着点金属质感的冷意。西装男的话立刻卡在喉咙里,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转身对着后座点头哈腰:“陆哥”
“报保险,”那个声音又说,“十分钟内处理好。”
西装男不敢再废话,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,顾星松了口气,转头对乐舟年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遇到个讲道理的主
乐舟年没动,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车窗缝里钻,那个叫陆哥的人已经转了脸,正对着手机屏幕,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下颌轮廓。刚才那惊鸿一瞥的侧影像烧在视网膜上,明明只有几秒,却把每一处线条都刻得异常清晰
老陈和对方很快对接完信息,顾星拍了拍乐舟年的胳膊:“好了,走吧,老陈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乐舟年这才回过神,跟着上了保姆车,关车门的瞬间,他看见黑色轿车的后座灯亮了一下,隐约照出那人握着手机的手,骨节分明,手腕上戴着一块款式极简的手表
车子重新启动,老陈抱歉地说:“乐先生,对不起,刚才是我分心了。”
“没事,”乐舟年摇摇头,声音有点飘忽,“你也累了,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他靠回座椅,却没像刚才那样闭目养神,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,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侧影——高挺的鼻梁,绷紧的下颌,还有那股子事不关己的冷淡气场
“刚才那男的真够讨厌的,”顾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,语气愤愤不平,“不就是开了辆好车吗?鼻孔都快朝天了,以为有钱就了不起?”
乐舟年没接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。刚才溢出去的那点信息素,不知道对方闻到了没有。他很少对谁有这种莫名的悸动,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,连带着信息素都开始不安分
“喂?听着呢吗?”顾星不满地问。
“嗯,”乐舟年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路牌上,离家还有三分钟车程,“可能人家确实急着赶飞机吧。”
“急也不能不讲理啊,”顾星还在吐槽,“老陈都那样道歉了,他还不依不饶的,要不是后座那男的开口,指不定要耗到什么时候……”
乐舟年的思绪却飘远了,他在想那个叫陆哥的人,刚才说话时的声音,是不是也像他的侧影一样,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。还有那双手,握着手机时,指尖会不会泛着淡淡的青色?
保姆车拐进小区大门,平稳地停在楼下。乐舟年说了句“我到家了,你也早点睡”,就匆匆挂了电话
推开车门的瞬间,他回头望了一眼路口的方向,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。夜风卷着玉兰花瓣掠过鼻尖,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
这辈子见过的好看面孔能从片场排到家门口,却偏偏在这样一个狼狈的深夜,被一个模糊的侧影勾走了神,乐舟年摇摇头,走进电梯,看着镜面里自己眼底的异样,忽然觉得,这个凌晨好像没那么难熬了
苏城机场
苏城机场的深夜航站楼像一座被拉长的玻璃盒子,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墨色,只有跑道尽头的指示灯在黑暗里明明灭灭,陆盛深把黑色风衣搭在臂弯里,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登机牌,步履不疾不徐地穿过VIP通道
“刚才那下撞得多险,”身后的谢征还在念叨,公文包带子在手腕上晃悠,“我这暴脾气,要不是你开口,估计我会得跟对方耗到天亮。说起来那辆保姆车看着眼熟,好像是……”
陆盛深没接话,目光扫过廊桥入口的电子屏,航班信息显示还有十分钟开始登机,波音787的银白色机身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他抬手松了松领带,衬衫领口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了一下
谢征从小跟陆盛深玩,两人的父亲是好兄弟,所以谢征还是第一次见他对这种剐蹭事故如此漠然,换作平时,别说车被撞掉块漆,就是停车场里被别的车挡了路,陆盛深眉峰微蹙的样子都足够让人紧张半天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,”谢征快走两步跟上他,压低声音,“刚才那Omega……我后来想起来,好像是那个影帝,叫乐舟年?去年拿金影奖那个。”
陆盛深的脚步顿了半秒
不是因为乐舟年这个名字,而是“Omega”三个字撞进耳朵时,后颈的腺体忽然泛起一阵极淡的热意,他想起几分钟前在车里,隔着半开的车窗飘进来的那缕气息——不是浓郁的花香,也不是甜腻的果香,而是像初春上午晒过的被子,混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,清清爽爽地钻进鼻腔,又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,像羽毛似的搔过神经
那一瞬间,他捏着烟的手指确实顿了,不是因为外面的争吵,而是那股信息素太干净,干净得让他脑子里突然空了一下,像是高速运转的齿轮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
“不认识。”他淡淡地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继续往廊桥里走
谢征愣了愣,随即笑起来:“也是,你哪关注这些娱乐圈的事。不过说真的,我刚才跟人吵的时候,那个人好像是他经纪人吧,我看那乐舟年站在旁边没说话,就安安静静地看着,倒不像别的明星那样耍架子。”
陆盛深没再搭腔,机舱门近在眼前,空乘人员穿着熨帖的制服站在门口,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。他选的是头等舱靠窗的位置,坐下来时,谢征已经熟门熟路地帮他把风衣挂好,又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:“京城那边的车队已经在机场等着了,明早九点的车检,下午两点排位赛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盛深打断他,侧过身看向窗外,廊桥正在缓缓撤离,发动机的低吼声透过舷窗传进来,带着震耳的共鸣。他闭上眼,试图把那缕阳光的味道从脑子里驱散
作为顶级Alpha,他对信息素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,尤其是Omega的信息素。圈里那些带着目的性靠近的Omega,身上不是刻意调制的迷迭香就是甜得发腻的蜂蜜味,像裹着糖衣的钩子,让他本能地反感
可刚才那缕不一样
很淡,淡得像错觉,却带着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暖意,就像他小时候在老宅后院晒过的白床单,被太阳晒得蓬松柔软,风一吹,就能闻到棉花纤维里藏着的阳光气息
“陆哥?”谢征的声音把他从混沌里拽出来,“你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叫空乘拿点冰水?”
陆盛深睁开眼,眼底的那点异样已经褪得干干净净。他摇摇头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:“没事。”
谢征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促狭地笑了:“说起来,刚才那下剐蹭,你居然没让查对方的底细,这可不像你的风格,以前在城西停车场,有个实习生不小心蹭了您的轮毂,您都让行政部把人信息调出来了。”
陆盛深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谢征立刻识趣地举起双手:“得,我不说了。不过说真的,你这次对赛车锦标赛太上心了,上周在赛道练到凌晨,手都磨破了还不让说。”
提到赛车,陆盛深的眼神明显亮了些,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,指尖转着玩,金属外壳在机舱的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。“这次的对手很强,”他低声说,“德国那个车队,去年在纽北刷新了纪录。”
谢征叹了口气:“你说你图什么?放着好好的下一任盛阳集团总裁不当,非要玩赛车,李叔每次见我都拐弯抹角地打听,生怕你在赛道上有个三长两短。”
“图开心。”陆盛深说得轻描淡写,嘴角却难得地勾起一点弧度
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,巨大的推背感传来,机身逐渐抬升,陆盛深看向窗外,苏城的灯火像被打翻的星子,在黑暗里铺成一片闪烁的海。他想起刚才那个站在路灯下的Omega,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,围巾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,正望着他的车窗方向
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不像别的Omega见到他时那样,要么带着刻意的羞怯,要么藏着算计的精光。就只是平静地看着,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
然后,那缕阳光的味道就飘了过来
他忽然有点烦躁,把打火机揣回口袋,靠在椅背上闭了眼。信息素紊乱是很罕见的事,尤其是对他这种等级的Alpha来说,除非遇到了极其契合的Omega
契合度?他嗤笑一声,心里觉得荒谬。娱乐圈的Omega,每天接触的信息素抑制剂比饭还多,刚才那点味道,说不定是哪个牌子的香水味
“给我拿副耳塞。”他对谢征说
谢征连忙从包里翻出来递给他:“你要不要睡会儿?到京城得两个半小时。”
陆盛深没应声,把耳塞塞进耳朵里。机舱里的引擎声瞬间被隔绝在外,世界安静下来,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,在耳膜里咚咚地响
奇怪的是,明明想忽略,那缕阳光的味道却像生了根,总在鼻尖萦绕。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味道的来源——或许是刚洗过的头发,或许是藏在围巾里的颈窝,带着点微热的体温,混着夜风的凉意,形成一种很特别的冲撞感
“真是疯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谢征看他脸色不对,试探着问:“还是不舒服?要不要叫医生?”
“不用。”陆盛深睁开眼,眼底的烦躁已经压了下去,重新变回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“把赛程表给我。”
谢征赶紧把打印好的表格递过去。陆盛深接过来,指尖划过“自由练习赛”“排位赛”“正赛”这些字眼,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一份上亿的合同
赛道上的事,从来容不得半点分心
谢征见他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,也识趣地闭上了嘴,打开自己的电脑处理邮件。机舱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轻响,和偶尔空乘走过的脚步声
陆盛深看着表格上密密麻麻的时间点,手指在“轮胎更换策略”那一行顿了顿。他想起上周在试车场,最后一圈时轮胎温度过高,差点失控冲出赛道。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风声,那种濒临失控的**,比签下任何一笔合同都让他着迷
赛车是他唯一的爱好,他从小就喜欢赛车,所以小小年纪就玩赛车了,他的Omega爸爸陆深非常支持,李盛也是跟着支持,所以他能玩这么久赛车也是得心应手
至于刚才那个Omega,还有那缕莫名其妙的信息素……
他把赛程表折起来,放进风衣口袋里,等比完赛,估计早就忘了
飞机穿过云层,月光透过舷窗照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。谢征偷偷看了他一眼,见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像是已经睡着了,忍不住松了口气
这位老板什么都好,就是心思太深,偶尔流露出的一点情绪波动,总让他猜不透。就像刚才那场车祸,换作平时,谢征少不了被骂一顿,可今天陆盛深不仅没生气,甚至连句重话都没说
难道是因为那个乐舟年长得太好看?谢征在心里嘀咕,又觉得不可能。陆盛深见过的美人比他吃过的饭还多,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侧脸就改变态度
他摇摇头,继续低头处理邮件。机舱外的夜空中,星星稀疏地亮着,飞机正朝着京城的方向,一路疾驰
陆盛深并没有真的睡着,他能感觉到月光的温度,能听见谢征敲击键盘的节奏,甚至能分辨出邻座那个商人翻杂志的声音。只是那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水,模糊不清
只有那缕阳光的味道,清晰得不像话
他忽然有点想知道,那个Omega的信息素等级是多少,平时用的什么牌子的抑制剂,生气的时候会不会变成别的味道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
“专心点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
明天还有仗要打。赛道上的对手可不会因为你分心,就放慢速度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把脸转向舷窗的方向,京城的灯火已经隐隐可见,像一片逐渐靠近的光海。等落地,等戴上头盔,等引擎发动的那一刻,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,都会被抛在脑后
一定是这样
他闭上眼睛,努力不去想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,不去想那缕让他心跳失序的阳光味道
一周后,京城某赛车场休息室
陆盛深把擦得锃亮的头盔放在桌角,指腹摩挲着头盔侧面的编号“7”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里还残留着橡胶燃烧后的焦糊味——那是昨天正赛结束时,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留下的气息
“陆哥,德国车队的领队汉克刚才来道别,说下次想请您去纽北交流。”谢征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
陆盛深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没离开桌上的赛程表,这次锦标赛拿了冠军,庆功宴上的香槟还没醒透,他却已经在看下个月的拉力赛路线图,只是笔尖悬在纸上许久,那道该画下的路线始终没落在纸上
谢征把水放在他手边,忽然笑了:“你这几天老是走神,不会还在想苏城那档子事吧?”
陆盛深抬眼瞥他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,却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打断
谢征得寸进尺地往桌边凑了凑:“说真的,那天撞车后我查了下,那个Omega真是乐舟年,现在全网都在刷他新剧的预告片,你要不要看看?说不定看着脸,能想起点什么。”
陆盛深没接话,拿起矿泉水拧开,瓶口碰到唇齿时,喉结滚动的弧度慢了半拍,他想起那天夜里,隔着车窗闻到的那缕气息——不是刻意营造的甜腻,也不是被抑制剂压得只剩残味的寡淡,而是像晒足了太阳的草地,混着点干净的皂角香,轻飘飘地钻进肺里,又在心脏上轻轻挠了一下
这一周,那味道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冒出来,试新车时,引擎的轰鸣里藏着它;庆功宴碰杯时,香槟的气泡里裹着它;甚至此刻指尖触到头盔的微凉金属,都能想起那缕带着温度的气息
荒谬
他陆盛深活了23年,见过的Omega能从陆家老宅排到黄浦江,信息素契合度超过80%的也不是没有,却偏偏对一个只闻过一次、连脸都没看清的人念念不忘
“不用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把下周的行程表发我邮箱。”
谢征撇撇嘴,转身出去时小声嘀咕:“明明就是上心了,还嘴硬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,陆盛深放下水瓶,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。那是昨天正赛冲线时,随行摄影师抓拍的——他摘着头盔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下颌线绷得很紧,眼神里还带着赛道上的锐劲,可现在再看,那点锐劲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平了边角,只剩下莫名的烦躁
他退出相册,点开搜索引擎,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几秒,终究还是锁了屏。
赛车场的风从窗外灌进来,带着夏末的燥热,陆盛深扯了扯衬衫领口,后颈的腺体忽然泛起一阵熟悉的痒意——就像那天夜里,闻到那缕阳光味时的感觉
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这颗被精密齿轮包裹的心,好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条缝,漏进了点不该有的东西
同日,苏城影视基地
乐舟年把剧本盖在脸上,靠在导演椅上假寐,场务正在调试灯光,橘黄色的光束扫过他脚背,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
“又困了?”顾星拿着杯冰美式走过来,把吸管怼到他嘴边,“昨天又熬到几点?我看你眼下的黑眼圈,遮瑕膏都快盖不住了。”
乐舟年咬着吸管吸了口,咖啡的苦味漫开时,才慢吞吞地把剧本挪开,露出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:“三点。”
“祖宗,”顾星在他旁边坐下,无奈地叹气,“你这状态怎么拍夜戏?下午那场情绪爆发的戏,你要是再卡壳,导演的保温杯都要捏变形了。”
乐舟年没说话,视线飘到场边的反光板上,那片银色的板子被阳光照得发亮,晃得他眼睛发涩,却莫名想起那天夜里,黑色轿车后座的那个人
侧脸的轮廓在昏暗里像被刀削过,鼻梁高得恰到好处,下颌线绷紧时,能看见一点冷硬的弧度,明明隔着车窗,隔着争吵的人声,可那瞬间的冲击力,比他拍过的任何一场特写都要清晰
这一周,他几乎没睡过囫囵觉,闭上眼就是那个侧影,睁开眼对着剧本,男主角的台词怎么也记不住,脑子里全是那人指尖夹着烟的样子——烟没点燃,只是那么夹着,指节泛着点冷白,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
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顾星用胳膊肘撞了撞他,“从上周车祸那天起就魂不守舍的。不会是被那豪车男吓着了吧?”
乐舟年摇摇头,把冰美式举到眼前,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棕色液体: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?”顾星挑眉,“昨天拍淋雨戏,你站在雨里发呆,导演喊‘卡’三遍你都没听见。要不是我跟导演说你低血糖,你现在就得被拉去做心理辅导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很低:“说真的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我们从高中同班到大学同寝,你眉头皱一下我都知道你想逃课,现在这副样子……”
乐舟年抬眼看他,顾星眼里的担忧像温水似的漫过来,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,自己拿着电影学院的报名表,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犹豫了一下午,是顾星揣着两瓶冰可乐走过来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想去就去,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北漂,你当演员,我给你拎包。”
后来他真的考上了,顾星放弃了家里安排的银行工作,背着包跟他来了北京,从跑龙套时的简陋出租屋,到现在的影帝奖杯,顾星始终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
“就是……”乐舟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有点难以启齿,“那天撞车的时候,对方车里坐着个人。”
“那个穿西装的?”顾星回忆了一下,“看着挺凶的,不过说话还算管用,一句话就把外面的那个男镇住了。”
“不是他,是后座的人。”乐舟年的声音轻下去,“就看了一眼侧脸,觉得……挺特别的。”
顾星愣住了,随即爆发出一阵短促的笑:“特别?乐舟年,你见的帅哥还少吗?从合作过的顶流到颁奖礼上的模特,哪个不是帅得各有千秋?一个侧脸就把你魂勾走了?”
乐舟年没反驳,他知道这很荒唐。娱乐圈最不缺精致的皮囊,可那天夜里的那个侧影,偏偏带着种说不出的张力——像淬了冰的火,冷硬的轮廓里藏着点说不清的锐利,连沉默都像是在发着光
这几天夜里睡不着,他甚至会对着镜子比划。自己的侧脸线条偏柔和,是化妆师常说的“上镜显嫩”,可那个人的侧脸,是能让人想起“锋芒”“棱角”这类词的
“可能是太累了。”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重新拿起剧本,“下午那场戏,帮我对对词。”
顾星看着他低头翻剧本的样子,眉头皱了皱,没再追问。他太了解乐舟年了,看似温和好说话,心里藏着的事,不乐意说的时候,十头牛都拉不出来
只是看着好友眼下的青黑,他心里有点发沉,从高中时一起翻墙上网吧,到现在一起应付难缠的媒体,乐舟年从来都是扛事的那个,什么时候见过他因为一个陌生人失魂落魄成这样?
“对了,”顾星忽然想起件事,“下周有个品牌晚宴,合作方说有位重要嘉宾也会去,是做汽车产业的,好像叫……陆盛深?你听说过吗?”
乐舟年翻页的手指猛地一顿
这个名字像枚小石子,投进他心里那片本就不平静的湖,瞬间荡开一圈圈涟漪。他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,可“陆盛深”这三个字,莫名让他想起那天夜里,车窗缝里看见的那只手——骨节分明,握着手机时,指尖的力道像是能捏碎屏幕
“没听说过。”他很快收回神,声音尽量平静,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顾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见他重新埋首剧本,只好耸耸肩站起来:“我去跟道具组确认下晚上的布景,你在这儿眯会儿,别又琢磨那没用的了。”
脚步声远了,片场的喧嚣重新涌过来。乐舟年盯着剧本上的台词,那些熟悉的句子此刻像变成了乱码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
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试图把那个名字和那个侧脸从脑子里赶出去。可越想忽略,那轮廓就越清晰——高挺的鼻梁,绷紧的下颌,还有那股子事不关己的冷淡气场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是顾星发来的消息:【别硬撑,不行就跟导演请半天假,身体是本钱。】
乐舟年回了个“没事”,锁屏时,屏幕映出他眼底的倦意。他忽然有点怕,怕自己这副样子会影响拍戏,更怕……怕再也没机会,看清那个侧脸的全貌
片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,导演喊了声“各部门准备”。乐舟年深吸一口气,把剧本合上,站起身时,脚步晃了一下——大概是真的太困了,连站稳都觉得费力气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让他站不稳的,不只是缺觉,还有那个在暗夜里一闪而过的侧脸,和那颗被搅得乱七八糟的心
《赛道上的逆风翻盘》乐舟年陆盛深全章节完结版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